先说点不太舒服的真相:飞越全球确实对环境有实实在在的影响。往返大西洋的航班每人会产生大约1-2吨二氧化碳,这差不多是如果我们想将升温限制在1.5度,一个人一整年该排放的量。再多的可重复使用水瓶也抵消不了这个数学题。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干脆别飞了"并不现实,假装唯一负责任的选择就是待在家里,这也忽视了旅游业其实也支持着环境保护、资助社区,并创造保护自然区域的动力。现实比"负罪感派"或"无所谓,享受就好"派愿意承认的要更复杂。
所以这是关于中间地带的讨论。那些真正有意义地减少影响的选择,而不是那些让你感觉良好但实际没啥用的表演。我们试着负责任地旅行——我们不总能做到,也不会假装做到了。但我们学到了一些东西,知道哪些选择真正重要。
再说一句:个人行动有其局限。航空、能源和旅游政策的系统性变革最终比任何个人旅行者的选择都更重要。但"系统需要改变"不是什么都不做的理由。两者都要做,不是二选一。
你的影响到底在哪里
并非所有旅行选择都平等。粗略来说,你的足迹按重要性排序是这样的:
航班主导了大多数旅行足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之后是住宿(小客栈和24小时开空调泳池的度假村之间能耗差异巨大)。然后是地面交通。然后是活动。然后是你购买和消费的东西。很多可持续旅行建议把大量精力放在这个列表的底部,却忽略了顶部。
更聪明地飞行
当飞行是必要的——对于跨越海洋,通常确实如此——你仍然可以优化。选择拥有更新、更节能机队的航空公司。直飞,因为起飞和降落消耗最多燃料,转机会成倍增加你的影响。坐经济舱(商务舱的足迹是3-4倍,因为你占用了更多空间)。轻装上阵,因为每公斤都需要燃料来运输。
当你有替代方案时,使用它们。在有火车的地方,火车每乘客公里的排放量比飞机少5-10倍。大巴通常是最低影响的机动选择。满载的汽车接近火车的效率。对于欧洲旅行,说实话,任何6小时以内的行程火车都应该是默认选择。
关于碳补偿:它不完美且有争议。补偿项目从真正有影响的(金标认证项目,有经过验证的额外影响)到基本没意义的(便宜的积分买给那些反正会发生的项目)都有。如果你要补偿,选择质量而不是价格。但不要让补偿成为不必要飞行的许可证——减少航班比补偿航班更重要。
住宿
光谱从有重型空调、泳池和高尔夫球场的大型度假村(最高影响)延伸到小旅馆、客栈和民宿(低得多)。民宿类平台的影响差异很大——完全取决于房东的做法。
像Green Key、EarthCheck和LEED这样的认证存在,但漂绿是个真实问题。更有用的信号:你能看到太阳能板吗?有节水装置吗?他们真的回收,还是只是有个写着"回收"的垃圾桶?他们在当地采购食物吗?直接询问住宿运营商他们的环保做法出乎意料地有效——那些真正在意的会有具体答案,而不只是模糊的宣称。
日常的小事在规模化后很重要:重复使用毛巾,不要在空房间开空调,关灯。这不是激动人心的建议,但乘以数百万旅行者就积累起来了。
在目的地四处走动
步行零影响,是探索的最佳方式。骑自行车适合更长距离。公共交通是共享影响,还有体验当地的额外好处。拼车胜过单独开车。电动车更低但不是零影响。租车坐在地面交通影响链的顶端。
对于城市旅行,步行加公交几乎覆盖一切。对于公路旅行,诚实地问自己开车是必要的还是只是因为你习惯了。对于偏远地区,有时汽车是唯一选择——接受它,并在你能的地方优化。
食物选择
吃本地和时令的。听起来像陈词滥调,但进口食物旅行了很长距离,而本地市场减少了这一点。吃更多植物性食物有帮助——肉类,尤其是牛肉,有巨大的碳足迹,即使减少摄入也会有所不同。你不必在假期吃纯素;只是偶尔点鱼或蔬菜菜而不是牛排就真的有意义。
避免浪费食物。点你能吃完的。如果分量巨大(经常是这样),要求小份或分享。查看当地可持续海鲜指南,避免过度捕捞的物种。
购物方面:诚实地问自己你是否真的会使用那个纪念品。确实要买时就买本地和手工的——更低的运输足迹,支持本地经济。永远不要买野生动物制品。带可重复使用的袋子、瓶子和餐具——这是小事,但它在一次旅行中消除了惊人数量的一次性塑料。
支持本地社区
选择本地企业而不是国际连锁店,可能是除了交通选择之外你能做的最有影响力的事情。小客栈、本地餐厅、独立导游——这些把钱直接放进你访问的社区,而不是导向外国投资者。
关于讨价还价:激进的砍价可能为你省了一美元,但在许多目的地,那一美元对卖家的意义远大于对你的意义。支付公平价格。在习惯给小费的地方给小费。
学习和尊重当地习俗。拍摄人物前请求许可。在文化场所穿着得体。这些不只是礼貌——它们是作为客人的基本代价。
关于志愿旅游说一句:其中很多造成的伤害多于好处。孤儿院旅游经常资助儿童贩运。不熟练的志愿工作取代了本地工作。短期项目经常留下烂摊子。如果你想做志愿者,与成熟组织长期承诺,贡献实际技能,并确保项目由本地社区主导。
野生动物和自然
硬性规则:永远不要骑大象。不要去有野生动物表演的地方。不要为了拍照触摸或与野生动物合影。跳过圈养海豚和鲸鱼设施。永远不要买野生动物制品。
更好的选择:在合理距离观察野生动物,有真正保护重点的国家公园,有真实救援和康复使命的庇护所,有可持续做法的海洋区域。合乎道德的野生动物体验和剥削性体验之间的区别并不总是显而易见,所以预订前做点研究。
在自然区域不留痕迹。待在步道上(脆弱的生态系统容易受损且恢复缓慢)。什么都不拿。什么都不留。遵循本地火源指南。
过度旅游问题
有些地方正被爱得要死。威尼斯、巴塞罗那老城、马丘比丘,以及许多其他地方正在游客数量的压力下崩溃,超过了它们能承受的。
你能做什么:尽可能淡季去。在更少的地方待更长时间,而不是打卡每个亮点。探索著名热点的鲜为人知的替代品——葡萄牙不只有里斯本,日本不只有东京。如果你在那里时某个地方感觉不堪重负,相信那种感觉。也许确实如此,而你的存在正在加剧问题。
慢旅行在这里也有帮助。更少航班,更深体验,更低足迹。每个地方待几周而不是几天。目的地之间地面交通。边旅行边工作以实现延长停留。这对地球更好,对你访问的地方更好,说实话对你自己也更好。
对这一切诚实
这是我的立场:飞越全球在环境上是昂贵的,再多的可重复使用袋子也抵消不了那个现实。但旅游业也确实做好事——它资助保护,支持社区,推动经济发展,并在文化之间创造连接。
平衡的方法:在你能的地方减少(更少航班,尽可能地面交通,更低影响的住宿)。在你的限制内选择更好的选项(如果你不想睡帐篷,没人要求你这么做)。支持正在努力做得更好的目的地和企业。倡导航空和旅游业的系统性变革。不要让追求完美阻止你做出足够好的选择。
问题其实不是"我应该旅行吗?"而是"我如何以创造比伤害更多价值的方式旅行?"如果你认真地问这个问题,你已经领先于大多数人了。
